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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浙江新闻关注浙江在线微信

来源:未知 发布时间:2019-10-10 20:40 浏览次数:

  6月30日,一篇名为《71年前“华埠华阳小学地下党”老照片曝光!背后的故事真劲爆...》的文章在网络上引起热议。为寻找更多的有关四位地下党的事迹,7月1日,开化县新闻网微信公众号发出了《红色征集令》。征集令发出后,我们收到许多有关“华埠华阳小学的四位地下党”的信息。

  经过几番周折,鲍云鹄、杜亦广、汤之驹、吾立中四人的下落已被找到,鲍云鹄留在开化县,杜亦广和吾立中在杭州,汤之驹则去了贵州,遗憾的是他们均已离世。

  通过收集整理,一段湮没于历史长河中,鲜为人知的红色往事和四位老人跨世纪的友谊,也呈现在人们的面前。

  鲍云鹄共有6个子女,今年58岁的鲍晓虹是鲍云鹄的二儿子,在看到报道后,他在家中几番寻找,终于翻到父亲生前留下的一些信件、资料。“这些都是父亲生前和他几位老战友通信留下的纪念。”鲍晓虹说,自父亲离世后,这些信件便被封存到柜子内,没曾想它们还会被再次寻出。

  “北老,金叶:寄给你的贺年卡谅必收到了吧……”“幸蒙您和坚持实事求是的同志们,仗义执言,解我倒悬……特此感恩!叩谢!汤之驹顾首”……泛黄的纸张上留着钢笔划过的痕迹,见证着当年这四位老人患难与共的友谊。

  今年已满100岁的邹鼎山老人是位老党员,期间,因曾在华埠电话局工作过,机缘巧合地成了几人的入党介绍人。采访时,老人虽年岁已高,但精神依然矍铄,看到四人合影时,老人端详了一会儿,很快回忆起四个人的名字。“鲍云鹄年轻时性情直爽,像个北方人,所以我们都叫他‘北老’。”邹鼎山老人笑着说。

  时光回到1935年,刚满18岁的邹鼎山考上了浙江省电话局,后被分配到华埠电话局工作,而电话局隔壁就是华阳小学,而鲍云鹄正在这所学校读书,邹鼎山在打球时,与他们相识。

  随着战火不断蔓延,在受到进步思想的影响后,鲍云鹄首先决定入党,邹鼎山也就成了他的入党介绍人,鲍云鹄则成了杜亦广和吾立中的入党介绍人。老人说,当时大家的主要任务是宣传抗日,组织散发抗日救国传单,几次活动搞下来,党在群众中的影响逐渐扩大。

  后来,活动遭到破坏,几人也随之转入地下工作。于是便考虑到利用教书做掩护,继续寻找党组织。而为避免被查出,鲍云鹄还曾化名为鲍凌翔,一位叫毛翔的同志就把教师证件给鲍云鹄使用。

  今年69岁的毛锡安是毛翔的长子。在提起有关父辈的事迹时,毛锡安依然清晰记得当年父亲毛翔和他说过的风风雨雨:“1946年时,我父亲在华阳小学教语文,杜亦广教数学。”

  关于那段历史,他曾听父亲说起,因为证件上姓名不同,于是他们便把证件上的“毛”字小心刮去,改成“鲍”字,中间空位上加上个“凌”字,“翔”字保留不动,这样证件上的“毛翔”就变成“鲍凌翔”了。正是这本证件,对鲍云鹄的安全和工作起到了很好的掩护作用。

  “在解放前夕,为了迎合解放军的到来,他们准备策划一次‘反内战、反、反饥饿’的运动,但因被有所察觉被通缉,便中途停止。至此他们也就分开了……”毛锡安说。

  在鲍晓虹提供的资料中,有一份《敌伪档案资料》,其中写到:“……至于各乡奸伪分子尚无发现,惟华埠镇中心国民学校校长王如玉,接事后,聘任教员杜亦广(系王如玉之未婚夫)、毛翔(即毛根水),鲍云鹄等均为奸伪分子,虽经前本县常驻调查员冯某于三十年分别予以逮捕劝令自新,但察其言行仍未觉悟。同时该校教员吾立中,过去言行亦极左倾,上开各人最近虽无行动发现,但据调查所得杜宜(亦)广寝内所置书籍均为奸伪言论刊物,足见彼等思想仍未转变。长此集居一校,诚堪后虑……”模糊的字迹,诉说着当年的白色恐怖。

  毛锡安一边回忆着父亲曾经诉说过的往事,一边找出当年几人通信留下的书信。在这些信件当中,有一封是杜亦广在2005年6月30日写给毛翔的信,其中写到:“我从离开家乡之后,在浙南、瑞安当兵的会计专修所读了一年书,与郑放同班(他读两年毕业的),后来到杭州,考进之江大学,和小牛(吕公良儿子),我只读了一年,因浙大于子山事件,我提前离开之江大学,那时在浙大学生会的王士岳(他亦到过华埠)已分配缙云工作……我于杭州解放不久,就考进东北人民政府,通过浙江省教育厅考试(考试数学、两课),被取后(浙江共录取6名)分配到沈阳、黑龙江各3名、然后由黑龙江教育厅分配到哈尔滨50华里的呼兰县一中……在东北,杜亦广分别在初中、高中和工农干校任教。后来,由于气候不适应,杜亦广又重新回到杭州。”“到杭州,又在制氧机厂工会夜校教了一年。这样教工人夜校,白天就在杭四中兼教高中数学......当时正好反右不久,因四中原数学组长被批过,就由我任数学组长,我就这样进了杭州四中……从此一直教到59年离休。”

  看着曾经战友的照片,邹鼎山老人的思绪慢慢打开了。“杜亦广老家在开化白渡,吾立中是开化青山底人。鲍云鹄是开化华埠人,祖籍是常山何家乡。汤之驹是江西广丰人。他们四人后来有三人去了外地。只有鲍云鹄一直在开化。”

  解放前夕,他们因被通缉而分开了。留在开化的鲍云鹄,没有因为战友的离去而放弃信念,他依旧以钢铁般的意志投入斗争。抗战胜利后,鲍云鹄在华阳小学以教师的身份作为掩护继续开展工作。1998年11月,鲍云鹄在他的回忆录中写道:“……1949年5月4日,华埠镇解放,受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8军匡参谋长指示,组建华埠区政府并任区长、军管会行政股长。50年整编后在县文教科任视导员并兼民众教育馆长,扫盲办公室负责人……。”

  根据鲍晓虹、毛锡安两人提供的信件、资料和邹鼎山老人的讲述,可以判断出四位老人的去向:鲍云鹄在开化工作直到离休,杜亦广去了东北教书,后来又回到杭州,在杭州第四中学教书直到离休;吾立中也去了杭州,汤之驹去了贵州。

  吾晓红是吾立中的小女儿,现在浙江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工作。当我们几经周转与她取得联系后,她向我们讲述了有关父亲的点点滴滴。“1939年3月,邹鼎山介绍了鲍云鹄入党。同年鲍云鹄介绍杜亦广、余厚仁和父亲入党。父亲则介绍王祖彬入党。”吾晓红说,当年父亲和战友们利用华阳小学教师的身份,用演讲、出墙报、写文章、文艺演出等形式,开展党的宣传工作,控诉日本侵略者,揭露制造、反人民的阴谋。“父亲离开开化后,到杭州之江大学(浙江大学前身)求学,之后便一直在杭州市民政局工作。1985年12月光荣离休。”吾晓红说,“父亲离休后并未在家闲着,一直忙于编写杭州民政志,积极参加退休支部的学习活动,90多岁的时候他还依然坚持参加局有关会议或学习,拦也拦不住……”2016年3月13日,老人在杭州去世,终年95岁。

  采访中,吾晓红还为我们提供了一份汤之驹在1987年7月撰写的《难忘在开化的日日夜夜》的纪念文章。文章中虽没有述说当年的刀光剑影,但透过字里行间,却也弥漫着战火硝烟。

  “……那时我就读的学校原名浙江省立临时中学第三部,当时有人称之为‘常山临中’,……1943年,我接到通知再复学时,校址又迁到开化县的花山。我负笈步行,从广丰经玉山、常山到开化,一路上看见断壁残垣、焦土白骨……”1945年,汤之驹毕业于江山肇和中学高中部。1946年与茹伯甫一道考取杭州艺术专科学校。后来,我因母病回家,继而到肇中同学郑崇烈家同温习功课,准备另考大学。这时汤之驹结识了毛超虎。可没过多久毛即被捕,下落不明。汤之驹抑制着内心的思念与痛苦,回头来与杜亦广取系。“他回信热情欢迎我到开化华埠的华阳小学去。他的爱人王如玉任该校校长。我到华阳小学以代课老师的面貌出现,当时我用的名字是汤谷。在华小我与浙东一中的老同学杜亦广、王如玉相见甚欢。还结识了郑士魁、鲍云鹄、吾立中、毛翔……”在郑士魁同志的领导下,他们继续开展斗争。“我协助编写墙报、画漫画等,记得有几幅画是‘饥民千百万、尸骨成山’‘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7月5日,我们通过贵州省老干部局离休管理处了解到,汤之驹曾在贵州省政府工作早已离休,且已去世。

  虽然他们已经离去,但他们坚定信念、艰苦奋斗、无私奉献和不怕牺牲的精神将会被永远铭记和传承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