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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公庙联席会议的历史背景、意义及其他

来源:未知 发布时间:2020-10-17 00:31 浏览次数:

  彭公庙联席会议,是在湘南起义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的湘南特委全部遇害前的最后一次会议,也是井冈山部队与南昌起义军、湘南农军、湘南特委等联合召开的第一届联席会议。这次会议对最终确定湘南农军向井冈山转移,促成在中国历史上有着重要影响的井冈山“朱毛会师”,发展壮大井冈山根据地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2013年,彭公庙联席会议旧址被评为国家一级文物保护单位,目前修缮保护工作正在进行。彭公庙联席会议的史料对会场上围绕是否向井冈山转移的激烈争论记载较多,但对召开这次会议的背景、意义及当时当地的情形涉及极少,尤其是对联席会议之外但又与之密切相关的情况缺乏深入全面的研究。本人近年通过阅读史料、实地考察、召开座谈会、个别走访等形式,对这些问题有了些初步认识和了解。不避浅陋提出拙见,以求教于方家。

  湘南人民有着光荣的传统。一声炮响,给苦难的中国送来了马克思主义。1919年五四运动爆发后,以邓中夏为代表的湘南知识分子唤醒工农群众,开展了反帝反封建斗争。1921年7月中国党成立后,湘南人民积极奔走,在党组织领导下进行了秘密的斗争。1925年上海“五卅”惨案发生后,湘南的工人、学生配合全国各地进行、、,并成立了直接由湖南省委领导的郴县特别支部,从此郴州人民走上了有组织有领导的道路。1926年,在党的领导下,湘南农动风起云涌,县、区、乡农民协会和农民自卫队纷纷成立,同时国共两党首次合作出师北伐,形势空前高涨。在这场史无前例的大运动中,地主豪绅胆战心惊,寝食难安,如丧家之犬,久被欺压的农民群众头一回翻身作主,扬眉吐气。

  正当大运动轰轰烈烈蓬勃发展之际,1927年4月,蒋介石在上海公然叛变,发动了“四·一二”反。5月21日,湖南军阀许克祥在长沙发动“马日”事变。湘南的地方劣绅借机倒算进行疯狂反扑,在上实行残酷,在经济上实行更加疯狂的剥削。不少优秀党员、工农运动骨干和家属惨遭杀害,一些地方党组织遭破坏,一些群众组织被摧残,湘南地区处在一片白色恐怖之中。派的残酷,并没有使湘南人民屈服,在党的领导下,湘南人民机智勇敢地继续坚持地下斗争。1927年8月1日南昌起义,打响武装反抗派的第一枪,标志着中国党人开始独立领导武装斗争。8月7日,党中央在汉口召开紧急会议,确立了实行土地和武装反抗派统治的总方针。南昌起义失败后,朱德、陈毅率领南昌起义余部转战湘粤赣边区,历经周折磨难,保存了线月在湘南宜章发动了年关,点燃了湘南起义的熊熊烈火。利用广西军阀白崇禧与湖南军阀唐生智爆发湘桂军阀混战的时机,朱德、陈毅率领的南昌起义部队在湘南特委和湘南农军的支持配合下,在三个多月的时间里,湘南各地先后进行了起义,宜章、郴县、资兴、永兴、耒阳、安仁等先后建立了苏维埃政权(汝城县1927年9月建立苏维埃政府),组建了宜章农三师、郴县农七师、耒阳农四师、资兴独立团、永兴独立团等威震湘南的地方武装力量,在湘南各地还进行了插标分田的土地。地方农民武装和土地运动的空前高涨,给湘南的派和土豪劣绅以沉重打击,也为井冈山根据地初创阶段减轻了军事压力,起到了掩护作用。

  1928年3月,湘桂军阀战争以唐生智下野并东渡日本结束。此时,湘南武装如火如荼,直接威胁派在湘南的统治。在蒋介石的指挥下,湘粤桂军阀联合起来,集中9个师和一个军官教导团的兵力,从南北两个方向夹击郴州农军,形势十分危急。加之湘南特委受当时左倾盲动主义思想的影响,执行“焦土战略”“烧杀政策”,在郴县发生了“反白事件”,严重挫伤了人民群众的积极性。分析敌我双方形势,为保存有生力量,避免在极为不利的条件下与敌人展开决战,朱德、陈毅果断作出向东往井冈山地区战略转移,与领导的秋收起义部队会合的决定。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湘南特委主要负责人杨福涛、席克思仍固执己见,片面强调“守土有责”,认为我们是湘南特委,我们应执行省委的指示,不应该离开湘南地区。1928年4月9日,杨福涛、席克思勉强跟随陈毅率领的湘南农军到达资兴东部的彭公庙,在刚刚摆脱敌军的追击、军民情绪极不稳定的紧急时刻,竟然提出不随大部队上井冈山,而要向衡阳方向撤退,于是在彭公庙的西家田胡氏宗祠召开了这次联席会议。参加这次联席会议的有南昌起义部队、井冈山部队、湘南特委、湘南农军负责人陈毅、何长工、袁文才、王佐、杨福涛、席克思、黄义藻等。会上,陈毅、何长工对杨福涛、席克思提出向衡阳转移的决定进行了激烈争论和苦口婆心的规劝,但终究未能改变他们要往衡阳撤退的决定。数日之后,湘南特委机关40余人行至耒阳、安仁交界的地方,被当地民团抓获全部遇难。一届多年为湘南运动作出过很大贡献的党的领导机关,一批为出生入死屡建功勋的同志,就这样无谓的牺牲了,其教训是十分惨痛的。

  在陈毅、何长工等同志的努力下,湘南农军没有被当时很有权威的湘南特委带往衡阳方向撤退,而是向井冈山方向转移,避免了我党武装力量的一次重大损失。陈毅、何长工等同志在外有派的追杀、内有湘南特委阻扰的情况下,将一万余人的湘南农军带上井冈山是十分不容易的。湘南农军的加入,一下子壮大了井冈山的武装力量,是当时党直接领导的规模最大、兵员最多、影响最广、战斗力最强的一支武装力量。5月4日,在宁冈砻市合编为工农军第四军(6月改称工农红军第四军)的9个团中,来自湘南起义的有7个团,后来红四军缩编成4个团,来自湘南起义的仍有第二十八团和二十九团两个团。湘南起义军和井冈山原有三十一、三十二团一起,在、朱德的统一领导下,胜利粉碎了江西军的三次进剿,巩固和扩大了井冈山根据地,使之进入全盛时期,把井冈山根据地的斗争推向了一个新的阶段。湘南农军的加入还为井冈山根据地输送了大批干部。在湘南起义中经受考验和锻炼的这批人才,他们跟随朱德、陈毅奔赴井冈山,为井冈山根据地的发展壮大作出了重要贡献,其中许多人担任了党、政、军的领导职务。后来这批人经历了艰苦卓绝的战争磨砺,进一步增强了实际工作能力和对敌斗争经验,锻造了一大批中华人民共和国开国元勋。湘南起义军上井冈山也为后来根据地建设累积了一些值得借鉴的经验。湘南起义尝试了把武装斗争与政权建设、党的建设、军队的建设整顿和土地运动相结合,取得了初步的经验;首创了正规部队、地方部队和农民武装三结合的人民武装体系,成功地进行了一系列游击战、运动战;对部队进行了一系列整顿、整编和整训,增强了人民军队的战斗力;加强了各地的党组织建设,发展壮大了党员队伍;较大范围建立了工农兵政权,获得了广大群众的参与和支持;开展了大规模的插标分田运动,比较深入地开展了土地,等等这些,为后来的根据地建设提供了启示和借鉴。由朱德、陈毅领导的湘南起义,在中国初期发挥了重要作用,具有深远的历史意义。

  正如参加过南昌起义、湘南起义,解放后被评为共和国十大大将之首的粟裕回忆说:“千流归大海,奔腾涌巨澜。朱德、陈毅同志率领南昌起义保存下来的部队,经过迂回曲折的道路,冲破无数艰难险阻,宛如一股汹涌澎湃的激流,穿过逶迤缭绕的深山和峡谷,流入奔腾咆哮的大海,终于在一九二八年四月下旬,与同志领导的秋收起义部队,在中国的摇篮——井冈山胜利会师了。从此,我们这支队伍在的直接领导下,沿着正确的道路胜利前进。这条正确的道路就是同志亲手开辟的井冈山道路,就是以武装斗争为主要形式,建立农村根据地,以农村包围城市,最后夺取全国政权的光辉道路。同志把马列主义的普遍真理与中国的具体实践相结合,站得更高,看得更远,亲自领导了秋收起义和井冈山斗争,同时总结了其他各地斗争经验,创造性地开辟了这条中国唯一正确的道路。朱德同志和陈毅同志等老一辈无产阶级家,在这一时期的实践,对于探索这条必由之路也作出了重大的贡献。”

  同时,湘南特委的遇害及郴县“反白”事件血的教训,惊醒了当时党内的部分领导同志,也为纠正左倾盲动主义,逐步走向正确道路,提供了有力的实证。由于当时党内大部分同志迷信苏联,盲目照搬苏联模式,不做认真的调查研究,不深入了解中国的客观实际,奉行本本主义和教条主义,过高估计形势,过低认识的艰巨性,看不到斗争的长期性和复杂性,做出了很多错误的估计和预测,采取了很多不切实际的措施,提出了一些极左的口号。在对敌斗争中总认为自己最,听不得不同意见,总是责怪别人,从不检讨自己。在大敌当前处于极端困难的时候,仍然坚持被实践证明是错误的主张。在导致出现重大损失的时候,张皇失措,心无定见,找不到正确目标和达到目标的正确路线。朱德、陈毅同志在极端艰难的条件下率领南昌起义军和湘南农军奔赴井冈山后,在同志和朱德同志的共同努力下,开展了轰轰烈烈的井冈山斗争。其中最重要的贡献,就是坚持把马克思主义的普遍真理与中国的具体实践相结合,提出了工农武装割据的理论,处理好了武装斗争、根据地建设以及土地三者之间的关系,从而摆脱了长期以来对苏联道路的迷信,开始走出一条农村包围城市、武装夺取政权的唯一正确的道路。井冈山的道路,对其他地方根据地创建和发展起到了引路和指导作用。从中诞生的坚定信念、艰苦奋斗、实事求是、敢闯新路、依靠群众、敢于胜利为主要内容的井冈山精神,成为中华民族精神的重要组成部分,时至今日仍然有着重要的历史意义和现实意义。

  湘南起义极大地鼓舞了湘南人民的热情,重创了派在湘南的统治。湘桂军阀战争结束后,湘粤桂三省军阀重兵结集会攻湘南。朱德、陈毅果断作出兵分两路向井冈山地区转移与部队会师的决策:一路由朱德率领主力部队和安仁、耒阳部分农军从安仁突围,向茶陵、酃县挺进;一路由陈毅率领其他各县农军聚集资兴县城,再经彭公庙、酃县向井冈山转移。在这两支队伍中,由资兴方向转移的占绝大多数,其中有胡少海带领的宜章农三师3000余人,邓允庭、蔡协民带领的郴县农七师4000余人,刘泰、邝鄘、谭楚材带领的耒阳工农军1000余人,黄克诚带领的永兴农军近1000人,黄义藻、李奇中带领的资兴农军1600余人,加上湘南特委机关和前来接应增援的何长工部队一个团,总共一万余人。其中包括因“反白”事件怕当地民团和土豪劣绅报复,郴县、宜章农军不少家属也跟着加入到湘南农军向东转移的队伍。

  1928年4月8日,湘南五县一万余农军齐集资兴县城,此时,第十三军第二师参谋长周崇海率一个正规团尾随而至。陈毅同志一面指挥农军迅速往彭公庙撤退,一面部署资兴农军和郴县农七师第三团在县城展开阻击战。在湘南农军向彭公庙转移撤退中,尤其值得一提的是郴县农七师发挥了重要作用。在敌军压境的危急时刻,郴县农七师师长邓允庭和党代表蔡协民表示,为了各地农军顺利转移,农七师一部分主力作开路先锋,另一部分精锐部队掩护农军作最后战略撤退,为湘南农军这支庞大队伍转移起到了前方开路和垫尾掩护阻击的作用。事实上也确实如此,由蔡协民带领的郴县农七师部分农军是从资兴县城转移的农军中第一批到达酃县县城见到的队伍;由邓允庭带领的另一支郴县农七师精锐部队与宜章三师在陈毅的直接指挥下,与南路进剿敌军在宜、郴交界的折岭一带展开阻击战,为大部队和湘南特委机关尽快转移赢得了时间。在资兴县城的阻击战中,郴县农七师第三团又与资兴农军一道进行了英勇的抵抗,终因力量悬殊失守,后退到离县城不远的老虎山镇守,团长蒙九龄夫妇为掩护三团战士迅速后撤,在县城正豪街壮烈牺牲。敌军凭借精良武器装备三面夹击,第三团在老虎山战斗中战死200多人。三团战士边战边撤,敌军一直追到离县城七八里的白竹盈,幸亏从井冈山下山接应,经过滁口阻击战后回到县城护送农军转移,估计垫后部队遇上了强敌又返回的何长工增援部队赶到,才打退敌人的进攻,湘南农军才摆脱敌人的追击。

  为尽快走出险境,保存的有生力量,陈毅指挥各路农军马不停蹄地分批向彭公庙转移。到达彭公庙时湘南特委主要负责人坚决不肯上井冈山。刚从资兴县城急速转移的第二天即4月9日,在队伍疲惫不堪、军心极不稳定的情况下,在彭公庙塘家湾村胡氏宗祠召开了对井冈山朱、毛会师产生重大影响的彭公庙联席会议,湘南特委最后与陈毅率领的大部队分道扬镳全部遇害。4月10日,陈毅率领这支夹杂着男女老幼一万余人的湘南农军离开彭公庙向东艰难前行,于4月21日到达酃县沔渡与朱德从安仁转移的主力部队会合。4月底,朱德、陈毅与在沔渡第一次会面。5月4日,在宁冈砻市朱德、陈毅率领的南昌起义军和湘南农军与井冈山部队胜利会师。

  陈毅率领庞大的湘南农军从4月8日晚到达彭公庙至4月21日到达酃县沔渡一路行军的情形,有多位亲身经历过此次转移的先辈写有回忆录,但具体的行军路线、食宿情况及当地群众的支援配合等没有史料记载。因时隔92年,当年的见证者、亲历者绝大多数已作古,只能通过寻找史料实物,搜集当地留传的历史故事,逐步还原这段历史。据州门司镇水南村樊家组退休教师、今年已82岁的樊传智回忆:听村里的老人说,陈毅的部队人很多,队伍拉得很长,沿彭公庙古道两旁的长木桥、水南、彭公庙、丹坳、杨头等村的宗祠、公房、墟场都住满了部队官兵。水南村的樊家、唐家宗祠住了上百名官兵。为防止敌军的追击,确保彭公庙联席会议参会人员和行军农军的安全,在水南、黄旗洞、将军下马三个重要关口,分别设立了岗哨重兵把守。当地老百姓尤其是农协会员听说是朱德、陈毅的部队都很热情,纷纷给他们备粮草、送茶水,当时还有几个在县城阻击战中受伤的战士,当地一些懂医的村民还去寻找中草药给他们治疗。州门司镇原三宝村老支书、今年已97岁的杨德禄说:“当时我只有五岁,只记得部队的人很多,彭公庙墟场、寺庙、祠堂、两所私塾都住满了人,约有几千人。由于人数太多,住的吃的都很困难。官兵大部分穿的是灰色衣服,但农军没有统一服装,衣服各式各样。士兵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有的背着齐头高的,大多是大刀、梭镖、长矛等武器。在这支队伍中还有不少老人、妇女、小孩,有的甚至全家拖儿带女都来了。老百姓对部队官兵都很好,有的送来门板、稻草,帮助他们解决住宿;有的拿来大米、红薯、花生,帮助他们解决吃饭问题。部队长官拿出钱来要他们收下,大部分老百姓婉拒了。”亲眼见过当时场景的杨支书的回忆应是比较真实的,当年从彭公庙转移上井冈山的朱良才、曾志、彭儒等老一辈家也有类似的回忆,曾志本人就是已怀身孕上山转移的。出生在彭公庙丹坳村、时任资兴县苏维埃政府妇女主任、解放后仍健在的袁凤兰回忆,她就是抱着两岁多的孩子上井冈山的。

  由于湘南农军撤出郴县时间很仓促,来不及做各种后勤准备,行军途中又被敌军一路追击,匆忙撤退到彭公庙后,粮食紧缺已成为这支队伍生存的大问题。陈毅当即决定在彭公庙筹集了部分粮草,经过汤溪镇后兵分两路:大部队继续从古道上山转移,少部分士兵成立筹粮分队向当地老百姓购买粮食。汤溪镇上坳村支书谢启南通过一年多的考察了解,大致弄清了湘南农军从资兴县城向井冈山转移和在汤溪镇筹粮的线路图。行军线路图为:兴宁县城→清塘→何家山→将军下马→黄旗洞→水南→彭公庙→丹坳→杨头→渣坪坳→麻下→上坳→白家→汤边→牛岭坳→高坳→盘古仙→九潭→梅岗→道任→水口→龙溪→沔渡→砻市;筹粮分队路线图为:渣坪坳→雷公冲→下堡→九里坳→白家石拱桥与大部队会合。

  部队到达彭公庙以后,终于摆脱了敌人的追击,官兵们均已力倦神疲。进入汤溪牛岭坳后都是崇山峻岭,阴雨蒙蒙,雾气重重,加上老人、小孩的拖累,队伍行进的速度明显放缓,有时一天只能走二三十里路。4月10日从彭公庙离开至4月21日到达沔渡一百多里的路程,途中经历和遭遇了汤溪筹粮、中村遇敌、梅岗农军被坏人投毒死亡十多人、道任村休整三天等事情,走走停停用了11天时间。此时,有些士兵因吃不饱饭、睡不好觉,也受到湘南特委往衡阳撤退的影响,感到往深山老林里跑前途渺茫。有些士兵思乡心切,认为回老家还可赶到下种插秧的季节。陈毅、何长工和各县农军负责人分头做思想工作,鼓舞信心,积极帮助他们解决具体问题,但还是有极少数士兵从原路返回了。汤溪镇青林村主任许任平听他舅公兰毓田、叔公许前福生前说:当时从他们居住的青林村牛岭坳去酃县的士兵很多,队伍也不整齐,陆陆续续走了三天三夜。当时天气很冷,有的妇女、小孩穿得很单薄,冻得浑身发抖。路过的士兵每人身上都背着一个很大的包袱,有些拖儿带女的除了床铺,把锅碗瓢盆都挑上来了。起义军当时筹集到的粮食,有的还是请当地人送上山的。他舅公、叔公两人也被雇请当了挑夫,每人挑4个煮饭用的大铁锅,约有80多斤,要送到酃县的水口。当天下着毛毛细雨,路上很滑,他们用尽浑身力气才完成这个任务。亲身经历过这段历史的老一辈家曾志有过很形象的回忆:“在这支队伍中,有拄着拐杖的老人,有哭哭啼啼的孩子,更多的是一大群衣衫不整、神情恐慌的妇女。队伍中,有挑担子的,有背包袱提篮子的,有抱着孩子的,还有扛着梭镖的,那上头挑着包袱、衣衫、甚至尿布,简直像一支逃难的队伍。这条走走停停缓缓往前蠕动的长龙,首尾相距十几里。到了晚上,沿途露宿,生火做饭,四处火光熊熊,哭声吵闹声混成一片。”这支像逃难似的队伍,通过陈毅等同志的精心组织指挥,在敌军围追堵截,湘南特委强行撤退,路途饥饿、寒冷、士气低落甚至恐慌的情况下,硬是把来自湘南五县一万余名农军主力带到了沔渡,充分体现了陈毅同志坚定的意志和高超的领导才能,为实现宁冈砻市朱、毛胜利会师立下了汗马功劳。湘南起义虽然在的残酷下失败了,但他把一万余起义军在十分艰难的情况下带上了井冈山,并有不少在后来成为了的中坚力量,这是湘南起义的重要成果,也是对中国的重要贡献。

  这里需要说明的是,砻市朱、毛两军会师后,湘南起义军被编成7个团,因老弱病残者较多,战斗力不强,尤其是家属拖累,战士因战乱发生死伤情况后,家属大哭大闹,严重影响军心稳定。加上井冈山给养发生严重困难,有些士兵故土难离,要求回家,至5月底先后有5个团返回湘南。由于派疯狂报复,整个湘南处于血雨腥风之中,大多数返回的农军被当地民团绞杀。这还仅仅是跟随朱德、陈毅上井冈山的湘南农军的惨况。据统计,从3月30日到4月中旬发动总攻的半个多月时间里,没有跟随朱德、陈毅上井冈山的各县农军战士、党员、苏维埃政府工作人员有8万人之多,在派的“清剿”过程中,有名有姓的牺牲者竟有6万多人,无名烈士数十万人。湘南地区成为了当时政权的场。湘南人民为了中国事业献出了宝贵的生命,做出了巨大的牺牲。

  在敌军压境的危急关头,朱德、陈毅组织领导的湘南起义军没有与敌人硬拼,而是选择兵分两路向井冈山转移并把重点放在往资兴方向转移的湘南农军,是经过深思熟虑作出的决定。主要原因是由当时的形势决定,由于敌军来势凶猛且迅速,首先应选择离井冈山距离较近且相对安全的路线转移。当时朱德率主力军在耒阳,陈毅率湘南农军在郴县,分别向安仁、资兴方向转移是离井冈山最近的线路。同时朱、陈两支队伍与下桂东、汝城作掩护的部队同时移动,便于分散敌人的兵力,三支队伍也可互相配合,彼此照应。把转移人数最多的湘南农军放在中间一路,也是最安全的,有利于其他两支队伍重点保护。另外一个重要原因是资兴的群众被广泛发动起来了,势力较薄弱,群众基础较好。据资兴市政协原、资兴党史研究专家李宙南介绍:早在1925年,当时在衡阳省立三师、省立三中读书的资兴籍学生黄义藻、黄不若、曾希圣等人,便在学校创办了《东升》刊物,宣传马克思主义思想,假期回资兴进行宣传,为后来资兴农动的发展打下了思想基础。1926年10月,资兴成立了第一个党支部并组织开展了轰轰烈烈的农动,至年底有区农民协会5个,乡农民协会79个,农民协会会员达5000余人,遍及全县各个乡村。1927年11月25日,朱德率南昌起义军从汝城往资兴驻扎了几天,曾与县支部商量了有关湘南的事情,还打开了县政府的监狱,释放了“马日事变”后被关押的100多个同志,为后来活动的开展增加了一批骨干力量。1928年1月湘南后,资兴成立了苏维埃政府,建立了农民自卫队,有了农民自己的武装。蓬勃发展的农动吓得当时的县长彭如沛魂飞魄散,辞职弃印而逃。湘南起义的史实也证明李宙南介绍的情况是符合实际的。陈毅率领庞大的湘南农军进入资兴后,除了尾随而至的敌人外,在资兴境内没有遇到较强大敌军的骚扰,还得到了当地老百姓的热情支持,为湘南农军过境提供了煮饭、住宿、治疗、送粮、送柴、送菜、挑担、放哨、带路等帮助。

  提到彭公庙联席会议和湘南农军转移,就必然要涉及到发挥了策应、保护重要作用的井冈山部队。彭公庙联席会议参会代表除了南昌起义军、湘南农军、湘南特委转移方外,还有更重要的接受方井冈山部队。在联席会议上,何长工经授权代表井冈山部队坚定支持陈毅的意见,对杨福涛、席克思的发言进行了有力驳斥。其实,当时湘南农军面临的形势十分危急,敌人不仅对湘南农军南北夹击,而且东西围堵,只不过赣西的敌军没有这么卖力罢了。如果没有开辟的稳固的根据地,庞大的湘南农军和南昌起义部队何处安身?如果没有井冈山部队的策应掩护,面对湘粤桂赣军阀的四面围剿,湘南起义军和南昌起义部队如何脱身?如果不是率工农军第一团在汝城、桂东消灭武装何其朗部、击溃土匪胡凤璋部及阻击江西敌军进攻,在酃县接龙桥打垮张敬兮部;不是何长工率工农军第二团在资兴滁口打败范石生部,在资兴白竹盈击退周崇海部,这支庞大复杂的湘南农军能否顺利撤退到井冈山?后果不堪设想。井冈山部队为策应掩护湘南起义军转移发挥了重要作用,这是不容置疑的。

  带领秋收起义部队上了井冈山后,十分关注朱德、陈毅带领的南昌起义部队和湘南起义军的动向。早在2月底就派其弟毛泽覃率特务连到耒阳与朱德取得联系,得知朱德、陈毅有意向井冈山转移的消息后,根据湖南省委的指示和当时形势,决定把井冈山工农军第一师兵分两路:一路以第二团为右翼,由何长工、袁文才率领向资兴、郴州方向前进,相机阻击尾随湘南起义部队的敌人。另一路以第一团为左翼,由本人和张子清率领向桂东、汝城方向进军,阻击粤北赣西前来追击围堵之敌,掩护湘南起义部队安全向井冈山转移。何长工率领的第二团3月底从酃县中村出发,于4月6日与邓允庭率领的郴县农军第七师两个团会合,在滁口打败了范石生部的尾追之敌。4月8日返回资兴县城后与武装周崇海部展开遭遇战,陈毅率大部队火速往彭公庙转移,邓允庭的农七师留下一个团扫尾,何长工一个团在大部队中穿梭迂回,相机掩护。何长工率领的第二团,纪律严明,作战勇敢,机动灵活,在湘南农军转移过程中发挥了主力军的作用。

  率领第一团3月28日从酃县中村出发,次日到达桂东四都墟,30日在大岭击败大恶霸何鉴纠集的千余名挨户团后进入桂东沙田墟。因沙田地处山区,敌人的势力尚未抵达,相对比较安全,决定在沙田休整7天,一方面深入发动群众参加斗争,一方面对部队进行纪律和思想教育。4月3日在沙田三十六担丘向部队颁布了在我党我军产生了重要影响的“三律,六项注意”。4月6日上午,在桂东、汝城交界的寒冷界打败了何其朗部,下午到达汝城田庄,利用墟日召开了群众大会,号召农民群众起来,开展土地。7日从田庄出发,经水口、迳口进入土桥进驻黄家村。8日一举攻克汝城县城,击溃胡凤璋匪部后返回田庄,并派侦察人员四处搜集情报,得知陈毅率农军已进入资兴境内,江西敌军一个团已进驻东边的桂东沙田,南边广东敌军从汝城尾追而来等情况,果断决定向资兴方向进军。10日命令部队日夜兼程,经汝城南洞进入资兴东坪境内后转至龙溪洞,士兵们均已精疲力尽,决定在龙溪洞休整两天。11日指示何翊奎、钟碧楚、刘光明等留在龙溪一带,建立井冈山外围根据地,开展武装斗争。12日在龙溪帮助组建了资汝边区支部和资汝赤色游击队,赠送5支、300发。为安全起见,副营长陈毅安率一个连四处警戒,正好遇上了从骑田岭、五盖山向井冈山转移的由萧克带领的宜章碕石独立营500余人。这是湘南起义军第一支与领导的井冈山部队会合的部队。

  自13日率领第一团和宜章碕石独立营离开龙溪洞,至18日指挥酃县接龙桥战斗后回到宁冈砻市,中间率部行军的时间、路线,史料上记载较少或过于简单。唯有何长工回忆录对行军线路记载得很具体:(宜章碕石独立营与的部队会合后)由同志率领经青腰、彭公庙、中村、水口、酃城、沔渡回到宁冈砻市。1999年版《资兴市志》也有记载:17年初,率部路经青腰,了解了当地斗争情况,亲自批准青腰农会会长陈戊昌、妇女联合会主席樊己容、除奸委员欧松大为中员。据资兴文旅广体局正科级干部、驻塘家湾村扶贫工作队长、文史爱好者欧艳文近年的调查走访,率部从龙溪向酃县撤退的时间、路线日,(东坪)黄家→雷公仙;11日,(龙溪)下洞→中洞→上洞(休整两天);13日,(天鹅山)骆山竹洞→花塘→青腰墟→青腰小学;14日,(烟坪)兰洞→烟竹坪→杨洞→紫泉垅;15日,彭公庙八角亭→(汤溪)渣坪坳→下堡→坪子→上七下八→(酃县)中村;16日,水口→龙溪→酃县县城;17日,指挥接龙桥战斗;18日返回宁冈砻市。其中17日得知吴尚第八军张敬兮团和一个民团逼近酃县,为确保已到酃县的朱德部队和将要到酃县的陈毅率领的湘南农军的安全,和张子清率领第一团在酃县以西接龙桥与敌人展开阻击战。这次战斗张子清团长左脚踝受重伤,不久伤情恶化不幸牺牲。战斗胜利后,第一团仍然担负着安全保卫任务,绕道坂溪、泥湖、石洲、十都,掩护朱德主力部队和陈毅率领的湘南农军,至18日顺利到达宁冈砻市。何长工率领的第二团已完成掩护任务于4月24日到砻市,为两军会师作准备工作。得知朱德、陈毅部队都先后到达沔渡,立即带三营一连到沔渡与其会面,这是朱德、第一次会面。随后朱德、陈毅率队来到砻市于4月28日与一起研究两军会师事宜。5月4日在宁冈砻市广场举行隆重的两军胜利会师大会。

  朱德、陈毅和所率领的三支队伍在向井冈山转移的过程中,领导的井冈山部队始终担负着策应掩护任务。三支队伍到达的时间虽不一样,经历遭遇也各有不同,但一直彼此照应,相互配合。朱德部队4月5日离开安仁向茶陵进军,敌人对朱德的威名早有耳闻,沿途不战自溃,所向披靡,10日到达酃县,经官坡、洮水、坑口、华里,于4月13日到达沔渡,朱德率领的主力部队是最早到达的部队。另一路由唐天际率领300余名安仁农军于4月8日从安仁向茶陵、酃县转移,于4月15日与朱德部队在沔渡会合。朱德一路惦记着陈毅率领的湘南农军的安危,得知已派两个团阻击敌人才稍微放心。陈毅的队伍人数最多,人员最杂,拖累最大,是最后一支到达的队伍,直到4月21日才到达沔渡与朱德的队伍会合。陈毅的队伍也是的井冈山部队保护的重点,分别派两个团兵分两路穿梭迂回,相机掩护,及时接应。4月6日范石生部窜入滁口,何长工部迎头痛击;4月8日周崇海部直逼资兴县城,何长工部及时赶到;4月9日陈毅主持召开彭公庙联席会议,何长工及时驳斥湘南特委,在击败何其朗部后,正在袭击汝城县城的胡凤璋部。领导的井冈山部队为朱德、陈毅率领的南昌起义主力军和湘南农军安全转移发挥了重要作用,充分体现了在党的领导下各地方武装团结战斗,共同对敌,互相支持,敢于担当的精神。、朱德、陈毅三位老家这一段经历,为他们一生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他们彼此关照,心有灵犀,真诚合作,为壮大井冈山根据地,走农村包围城市,最后夺取城市的武装的正确道路,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只有、朱德、陈毅这样有大情怀、大格局、大担当的伟人,才能在危急关头共同携手,彼此支撑,相互成就,化危为机,绝处逢生,开创一片崭新天地,成就一番世纪伟业。